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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2
野合万事兴 - [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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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豆瓣见人说起左小诅咒的新专辑《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内有一首《野合万事兴》，立刻被歌名摄住，开始浮想联翩。古来山歌民谣中数量极大的一块就是艳歌，郎有情妾有意，先把好事做成，无限相思都化作床间嬉戏，说是淫行，实是情深。中国人向来好行伪善，若有生命搏动、感受丰沛的性爱，多表现在艳歌中，所以这类古籍见到总是尽力要收的。现在居然出了一首疑似艳歌的摇滚乐，真把古今最惹火的艺术都揉在一起了。上网一路搜查，这边厢《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下到整整齐齐上下两辑一十八首歌，那边厢见识也长了不少。说《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是精打细作、独立发行，双张CD限量2000张，居然每张买500元。又说在左小诅咒的官网提供免费下载给买不起天价专辑的文青、艺青。这一招走得凶险，好在左小诅咒已是独立音乐的大腕，似乎不怕卖不完这2000张。后来听了左小诅咒的新专辑，知道他确实有开价500元的底气。这种销售模式不具有商业复制性，却提供一种思路，真正有心用心做好艺术的人很可以效而仿之，尤其是现今所谓衰落的或压抑的或边缘的或不景气的种种表演艺术行当，不妨意淫一下，裴艳玲、崔健、周云蓬、郭德纲卖出500元的价格，会有人掏腰包吗？
《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是我第一次听左小诅咒，边听边生出一种奇异的幻裂感，他的旋律编曲太精彩，反衬出故作怪异的唱法越发刺耳。听完第一遍，原本是准备删了释放空间，除了那首《野合万事兴》特地放在手机里预备一路欢唱。听第二遍时，忽然不忍心了，编曲实在是迷人，以华人音乐的水准而言，对电子、民乐、爵士等元素的运用都很到位，底色又不失摇滚的旋律和节奏，使用民乐乐器的高妙甚至超过崔健，崔健的民乐配器似乎总是突兀了一些，容易跳脱开来。虽然左小诅咒的唱法依然刺耳，音调依然走音，尤其讽刺歌曲中的故作怪腔，这其中必然有出自艺术自觉的故意为之，只是太过折磨听力。这类曲目我几乎都是听完前奏就不愿继续了。好在专辑中还有不少演奏单曲和唱法较为本色的歌曲，譬如最受喜爱的《小莉》，譬如我最喜爱的《野合万事兴》。《野合万事兴》果然是承接民间山歌的风姿，词曲借鉴了云南小调和广西山歌，取景尽是乡里风物，用喻都是浅白直接，尽力歌颂爱与性的欢畅和思慕，男女对唱也更符合传统的形式和情境。左小诅咒并不优美的嗓音正可显出粗犷的美感，而摇滚乐的现代曲风为民歌的悠扬增加了节奏的跃动，让情欲潮涌愈加步步逼近，做吧，爱吧，青春的身体不要白白闲置。
唯一的缺憾是副歌终于没有收敛住孤愤艺术家常有的讽刺偏好，“天上星多月不明，地下山多路不平，河小鱼多闹浑水，城里钱多乱了情”，这里比兴只应烘托思春的气氛，最后一句“城里钱多乱了情”，倒成了以山里人的纯朴刺城里人的堕落，人家“眉儿来，眼儿去，我和你一齐看上”，有人却在一边评风刺俗，真真大煞风景，这一句不如改成“年少情多乱了心”才好。
野合万事兴
高坡砍柴要留桩
平地起房要留窗
请个木匠好好装
留个花窗来望郎
清早起来把门开
一阵狂风撩起来
头上青丝风里乱
八幅罗裙两揭开
姐脱衣衫白如雪
郎脱衣衫白似霜
姐做狮子先睡倒
郎做绣球滚身上
新出大船打大浪
大荡河里好风光
姐要风光识两郎
船要风光支双橹
天上星多月不明
地下山多路不平
河小鱼多闹浑水
城里钱多乱了情
春天三月风暖和
百鸟衔柴修旧窝
阿姐有窝无鸟宿
阿哥有鸟却无窝
闲来听了几遍听出兴致，搜出左小诅咒的前几张专辑和在迷笛音乐节上的演唱会，下了慢慢听吧。
左小诅咒作品年表：
1993年6月，与夜千创建NO乐队，担任乐队主唱歌手、吉他手、提琴手和歌曲作者，同时他也是前卫艺术家群落“北京东村”的第一批人物。
1994年，与夜千、边巴平措和卢琦在老哥的制作下录制第一首录音室歌曲《无解》，1995年在香港音乐传讯公司发行。
1995年，与夜千和于伟民由老哥录制第二首录音室歌曲《六枝花》，2000年台湾直接流行唱片公司发行。
1995年，与巴西女音乐家Silvia Ocounge一起为马英力导演的电影《面的时节》创作音乐，获西柏林电影节最佳提名。
1998年10月，NO乐队首张专辑《走失的主人》由香港先锋音乐家李劲松的Sonic Factory唱片公司发行，专辑收录左小祖咒1993年—1996年创作的歌曲，乐手有虎子（吉它）、张蔚（鼓）、李剑（贝司）。
1999年4月，《走失的主人》由中国大陆Bedhead唱片公司发行。
《走失的主人》发行后，左小祖咒调整了NO乐队的乐手，邀请了舌头乐队的吉它手朱小龙和键盘手郭大纲、英国的自制琴手Kristian、贝司手李墙，及原鼓手张蔚，开始制作第二张专辑《庙会之旅》。《庙会之旅》收录了新阶段的代表作《苦鬼》和多年的心血之作《莫非》。由于歌词更加强烈的批判现实色彩，《庙会之旅》四首歌词无法公开，音乐也作了重新缩混，直到2000年1月才由Bad Head唱片公司发行。
1999年，和北京东村艺术家集体创作的行为艺术作品《为无名山增高一米》（1995年）参加了48届威尼斯国际双年展。
2000年1月，长篇小说《狂犬吠墓》出版。《走失的主人》由马来西亚黄火唱片公司发行。
2001年11月，以其个人名义制作了第三张专辑《左小祖咒在地安门》，11月由京文嚎叫唱片发行，12月由台湾直接流行唱片公司发行了海外版。
2003年，左小祖咒为朱文的电影《云的南方》配乐，此片获得第54届柏林电影节“The Network for the Promotion of Asian Cinema”奖，著名小提琴家盛中国在其中演奏。
2004年6月26日，因不满《庙会之旅》首版的删改，左小祖咒花去了近两年的时间重新录制发行了《庙会之旅》2004版，由台湾直接流行唱片公司发行。
同年，左小祖咒为贾樟柯的电影《世界》制作了主题曲。
2005年5月25日，《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由北京北影录音录像出版社发行，首版限量发行2000套。此专辑由台湾传奇制作人方无行与左小祖咒联合制作。
2008年3月8日，独立发行双张CD《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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